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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饶有兴趣地瞧着殿下布衣学子,只见那群青年儿郎各个伏案冥思,可唯有一人阖目静坐。
“姜贤,那孩子怎么不动笔?”昭帝大掌一挥,指着殿阶下的陆之庭。
姜贤正欲应声,却听耳边传来一道戏谑。
“怕是那孩子不会吧?”王渝州抚须讥讽,惹得身旁不少文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李阙听之,蹙眉。
他自是认出来,人群中那位迟迟未动笔的正是陆家大郎。
看来,当时未把琼儿许配给他是对的。
登了金殿,竟然被吓得呆呆愣愣,眼瞧着时辰不多了,还未提笔作答。
瞧他那样子,已经是打算放弃了。
李阙心头冷笑两声,错开了眼。
姜贤眯着眼斜了眼王渝州,俯下身在昭帝耳边轻道,“那是陆家的大公子。”
昭帝摩挲着下颚,深深望了一眼陆之庭。
陆家郎,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呐。
“春闱贡榜第一可是何人?”昭帝朝着姜贤问道。
“今年春闱共有两场。一位是苏州来的古禾,一位是兵部尚书之子——言怀瑾。”姜贤拂尘超前一挥,轻轻点了两处,算是替昭帝介绍了番。
昭帝瞥了眼殿下的那位翩翩公子,只见他面色如常,下笔从容,像是这题目半分难不住他。
“你去瞧瞧,他卷上写了何。”
姜贤笑吟吟应了,拂尘一搭迈步下了金殿。
再回来时,神采奕奕。
“不得了,太不得了嘞。”姜贤笑着喘气,手轻轻拍在胸口,“陛下不知,那位言家公子真乃是惊世之才,所写的文章真是把奴才给看愣了。”
昭帝挑眉,面上有些不可置信。
他倒是没料到,言荀那个老东西还给自己留了块儿宝贝?
“没想到姜总管身处深宫,也是博学多识呐。”王渝州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不咸不淡说道。
姜贤赶紧赔笑,“鸟随鸾凤飞腾远,人伴贤良品自高。右相可真是抬举老奴了,这都是跟在陛下身边耳濡目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