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军务的命令,回应需要并善尽职责。有时也会感到厌恶。」
「恕下官失礼,下官也深有同感。」
对谭雅来说,问题非常单纯。「需要」这两个字要求得太多了。
「很可悲的,和过去的各位战友不同,我们还活著。」
活著,还真是美好。人的性命要像这样更加珍惜地使用吧。就算是有需要,因此浪费掉也难以说是非常合理的行为。
「即使他们倒下了,我们也必须将子弹上膛,继续面对敌人。还是说上校要消沉地沉浸在感伤之中吗?」
「给我订正,我实际上是很消沉。最近总觉得脚底下的感觉很不牢靠。对于自己是还活著,还是曾经活著都感到不可思议起来了。」
「上校?」
「对外一般宣称我人在东部吧,就跟这一样。到底何为真实,何为谎言啊?」
在义鲁朵雅这个阳光普照的土地上悠哉过活的人,其实是待在「东部」──只要揣摩自嘲的雷鲁根上校的内心想法,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只不过,谭雅不是偏重现场主义的人;也十分熟知要是轻视后场的重要性,就将会导致组织整体瓦解的事实。
「真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死……为了什么而牺牲。」
「上校?」
「啊,没事,变成在抱怨了。就算跟他人抱怨也无济于事啊。」
雷鲁根上校边用长靴踩烂雪茄菸蒂,边低声发著牢骚。
这是难以说出「自己方才也在客车上向副官抱怨哟」的氛围。谭雅露出暧昧的陪笑,若无其事地当作没听见这句沉重的话。
「我们的未来,就只有神才知道吧。」
「不好意思,下官信仰的是这个。」
谭雅用手指用力弹了一下挂著的宝珠。
艾连穆姆工厂制九十七式〈突击机动〉演算宝珠。有别于受诅咒的九十五式,是对身心友善的清净杰作。可悲的是,能够运用这个的魔导师补充人员才刚被雷鲁根上校说「不要期待了」。
……九十七式是连受过最低限度训练的补充魔导组都需要反覆尝试的东西。搞不好让今后补充的人员使用联邦制的演算宝珠,生存率还比较高也说不定。
真是可怕的现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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