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麻雀稍大一点的野鸟。在堆积的落叶上,鸟儿双眼紧闭,身体已经冰冷。我想起了时枝什么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人不能像鸟儿一样泰然自若地死去。鸟类的死亡不叫“死”。确实如此。因为把它叫做“死”,这就是一切恐怖和不安的根源。但是,同时,为了超越不可避免的死亡,人类不是又发明了一个叫做“爱”的东西吗?
我用树枝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把鸟儿埋了。为了不让野猫把它刨出来,还在上面放了一块尽可能沉的石头。
回到病房,时枝已经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使用的床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一问鲛岛护士,她说是为了制止出血,现在正在进行硬化疗法。
将近黄昏的时候,时枝被用担架车送回来了。他静静地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医生和几个护士陪伴着他,气氛凝重。我在走廊的角落里目送着担架车,和上午说疼痛时截然不同,他的表情很安详。就这样,他被送进了我接受肝活检的那个单间。
当天夜里,我去看望时枝。房间内有三个亲属。第一次看到的老妇人看来是他的母亲。另外一个以前曾经来看望过时枝的中年妇女据说是他的叔母。和我同年龄的一个男人是他的一个什么堂兄弟。我简要地把自己介绍了一下,走到了床边。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上午想到可能就要死了。”
“快点好起来,还要一块儿下棋哪!”
他微微笑了一下。手腕上扎着输液和输血的针管。输液架上挂着输血用血的塑料袋。那是陈年葡萄酒一样的黑红色,看起来感觉黏稠稠的。病床周围放着各种各样的监视仪器。病房里面窄得都不能随便走动。
“我想我自己已经不能支持多久了。”他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说,“幸亏上一次跟你说过了呀!”
我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握了一会儿。这中间,好像是喉咙有痰堵住似的,他咳嗽了一次声。
“没事儿吧!”
时枝点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撮了撮嘴巴。我明白他是想咽唾液。他痛苦地上下活动着喉结,松开嘴唇,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他呼出的气息,已经带有死亡的味道了。
第二天下午,我去看他的时候,时枝已经接近肝昏迷状态了。据说曾一度完全丧失神智。由于注射了氨基酸才好不容易恢复了意识,但是,甚至连他自己是谁都不能判断了。
“知道我是谁吗?”
时枝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脸。想跟他笑一笑,但没能办到。房间中的昏暗也没有能够缓和我的畏缩。他的双眼已经白浊。眼球也几乎已经不能转动了。连是否看得见都不知道。一个晚上就这样形销骨瘦了。从微微张开的口中,空气进进出出,发出轻微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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