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残缺不全，只剩下三根手指。昆汀伸手将其轻轻握住，他慢慢单膝跪地，将细剑插在地上，然后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阿瑞斯上尉。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阿瑞斯上尉艰难的吸进空气，但是昆汀知道这个可怜的军官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他的胸口那可怕的窟窿说明了一切。他还是没能撑下来，即便昆汀的谎言已经成真。

“你……没有……没有……说谎……”

阿瑞斯上尉虚弱的勉强说出了这几个字。

昆汀低下头，哀伤的看着这名原本想要了结自己性命的年轻军官，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我们……”

阿瑞斯上尉的双眼茫然的瞪大，他似乎在寻找着昆汀，却已经看不见了，他竭尽全力的想要说什么，昆汀能感受到阿瑞斯上尉那只手不停的颤抖着。

“希望……”

阿瑞斯上尉吐出了最后两个字后一动不动了。

昆汀闭上双眼沉默片刻，他知道阿瑞斯上尉没有说完这句话，他也能感受到阿瑞斯上尉的悲伤。

希望根本看不到。

即便他们赢得了这残酷的一战，但他们还是无法赢得最终的战争，因为他们将面对比这些怪物强大无数倍的敌人，凡人之躯又如何能挡住那种无敌的力量？

没有人落泪，因为他们看到的那个死去的人就好似自己一般，那就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结局。每一个人都只是麻木的低头看着了无生气瞪视着昏暗天空的阿瑞斯上尉，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懂阿瑞斯上尉最后的遗言，他们都与这名军官一样不相信还有未来，他们甚至认为战争根本毫无意义。

昆汀放下阿瑞斯上尉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手，然后缓缓起身，他拔出插在地上的细剑收入鞘中，然后开口说道，“我不会勉强你们来加入接下来的战争，你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选择，我会给你们钱和干粮。”

“我们还能去哪儿？”

一名还能勉强站立的士兵轻声问道。

“我不知道。”

昆汀说的是实话，因为一旦正常战争就此失败，没人能活下去。

昆汀没有多说什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实的残酷，无需多言，因为一切都是废话。昆汀转身走了起来，他没有回头，但是他感觉的到，那些幸存者都跟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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