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会跟你说。所以,你要道歉啦,不是跟我,是向那些照顾我的人道歉,因为你讲那种话看不起他们。也拜托你好好地陪我商量,不要拿自己的人脉来让你儿子难堪。我也想尊敬你啊。别让我瞧不起你啦。」
说着说着,诚治发觉自己低下了头,前额几乎都要碰到桌面。
在一段仿佛无止尽的沉默之后——
「……是我不好。」
他听见诚一这么说道,而那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抬起头,却见诚一避着他的视线,老大不情愿似地咕哝起来:
「对,也许我这个人就是自命清高,动不动就看轻别人,但我是怕你为了找不到工作而逼自己妥协,况且我也不清楚你究竟喜不喜欢这份工作,或者是喜欢那边的同事。你之前找的工作都是行政或业务方面,突然就说要做这种劳力密集的事情,转变也太大了。假使你是因为现在待得舒服才想转做正职,那是你贪图安逸、不敢面对挑战,我一定反对到底。我们公司做综合贸易,也和营建业有往来,我当然知道工地的收入有多好,但那些意外事故我也听多了,闹出人命也是时有所闻。干工地监督的就是要为这么多的人命负责。你的性格轻率又冒失,我是你爸,当然不希望你进一个危险性这么高的行业。」
为什么这些话不一开始就说——诚治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说来说去,寿美子终究是最了解诚一的人。这个家毕竟是她和诚一携手建立的。
「我知道了。你的意见我会听。公司叫我慢慢考虑再回覆,我会重新再想想。谢谢爸。」
诚治说完,便往二楼走去。他待会儿要去打工,已经先吃过了晚饭。
来到工地,大叔们全都围了上来,直问「昨天工头跟你聊什么」。
「没有,呃……」
诚治支吾。
「少来了。其实我们已经知道啦。」
众人见他忸怩,便取笑起他来。
「唉唷,别闹我啦!我本来差点以为工头要把我卖给总公司了耶!」
「不会不会,不过你确实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见这群年逾半百的壮老爹们神情严肃,加上出门前才听过父亲的那番话,诚治不禁忐忑。
「呃,可是……要做工头的直属,我怎么好意思。」
「他有没有讲母公司的毛病给你听?」
「有,讲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