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有一天也得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如果有妻子,有孩子……并可以一直在一起的话,或许比起自己预定的人生更加健全。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表露着那种态度。我拍着胸脯表示可以完全托付给我。不过我没有自信。
确实,我还是高中生,没有生活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还是那个父母的孩子啊?还有父母这座大山挡在眼前,再说了我那根本不能算是个正经家庭。虽然我很想能有个理想的父母,但理想和现实总是不一样的吧?所以这条道路肯定不会走得那么顺利。虽然我很需要能够平衡住自己能够实现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理想和期望之中的事情的平衡感,但无论怎样自我评价,我也找不到那种感觉。
我想在残缺家庭下长大的孩子经常被父母要求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是无法产生这种平衡感的最大原因。那样的孩子并不是不期盼着幸福的家庭。他们反而比任何人都要期盼,只是他们太无力了。所以最后只会再次制造出同样的另外一个残缺家族。
正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考虑着那种构造,所以我没有自信。不仅仅是经济能力,该怎么和自己的孩子接触,这最基本的一点都让我产生了顾虑。
我小时候似乎是在父亲的拳脚下长大的。我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很喜欢捣蛋,每次做了什么错事都会被揍得鼻血流了满面。我从亲戚的口中得知了这个传言,但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想,自己被揍得那么惨竟然会忘记真是不可思议。或许是自动将过于痛苦的回忆给封印住了吧?
那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如果真的经历过那么残酷的经历的话我或许会憎恨父母,但既然忘记了也就没有那种热情了。就好像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一般。而且,考虑到我的性格,我想即使被揍我也完全没有办法。
虽然事实就是事实,但是我无法想象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会做那种粗暴的事情。父亲在结婚的时候,大概还是大学生。对方是女高中生,是非常年轻的父母。因为年轻的缘故所以肯定会处于肩负着各种各样的压力的紧张状态之下吧。但是在事实上而言,那种事并没有什么该谴责的价值。
只是,考虑到那种事情,如果我的孩子出生了我或许也会动手,甚至根据状况连母亲都照打也说不定。我比当时的父亲还要年轻。那个,不安肯定是会不安的。
之后我想要试着毫不隐瞒地对父亲说出一切。虽然至今为止都没和父亲商谈过,但是只有这一次我并没有其他该倾诉的对象,而且光是一个人的判断明显不足。而且,即使一直沉默下去,迟早有一天也要说的。
从公园回来的时候客厅灯亮着,父亲正在慢慢地吃着饭。
桌子上面放着或许是季衣子买来的刺身的拼盘。父亲一边将它当做下酒菜一边喝酒。看到进入的我后嘟哝了一句「虽然是暑假,但也不要老是到外面惹是生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