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这段时间相当奇妙。里染维持弯曲膝盖用手触摸书本的姿势整个人定住,连眼睛都没眨。五秒过去,十秒过去,就在有纱和久我山开始相互以不安的视线对望之时,他终于站起了身。这次黑色瞳孔的焦点在有纱和久我山的脸之间往返。
“怎么了吗?”
“不……这个,还给您。请您努力工作。”
里染把书交给他之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回到通道上。
步伐摇晃不定,就像个梦游症患者一样。而且又听到他念叨着奇怪的话。
“对了。肯定没错……看漏了……血迹的证据也……可是嫌疑人……不对还没确定……不等到明天的话……”
“里染君,你没事吧?”
“诶?啊啊没事。没问题。我很好。”
跟他搭话之后,里染像是从梦中醒来似地回应道。看起来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在教室里被弥生担心时的自己大概也是这副样子吧。
两人以比正常行走要慢的步调朝楼梯走去。
“那个,刚才久我山先生说的话……恭助哥想要知道密码是为了在晚上的图书馆里写报告吗。”
“确实恭助的挂包里装着笔记用具,不过现在大学还在放暑假吧?我不认为那篇报告必须要在当天写完才行。而且恭助对久我山的解释是‘因为有事而赶不及在闭馆前回来’。可是实际上,他只是回家看书而已。”
“那么。”
“那是说谎。”
里染冷淡地断言道。
“……他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还不清楚。不过……也许和你的小说有关。”
他在楼梯前站住,把视线投向有纱。
明明漆黑的瞳孔内没映入任何东西,却让人感受到如同被看穿内心一样的,不可思议的压迫感。
来到一楼之后,正好有两个男人穿过自动门走了进来。一个在腋下夹着灰色外套,另一个手上拿着笔记本。双方有纱都有印象。他们是昨天来过自己家的,叫做仙堂和袴田的刑警。
“呀。”
袴田对里染打了声招呼之后,望了在他身旁的有纱一眼,
“换了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