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们捱着肩膀,挤在不怎么宽敞的房间里,刚才还大模大样地盘腿而坐的老头子们,现在全都毕恭毕敬地正座着。
研士和纯太无法挤进房间,只好跪坐在走廊上。从房间里飞来不少「不知羞耻!」的眼神,不过研士将手放在纯太背上,让纯太觉得颇为安心。
没错,自己并不想要遗产。
只是想见见名为总的女性而已。
「人都到齐了呢。」
律师说道。
他朝医生、护士点了点头,两人将蚊帐向上卷起固定住,像举行什么揭幕仪式似的。护士掀起被子,将躺着的人静静抱起。
总是一名非常娇小的女性。
穿着白色和服的她,体积只有护士的一半,长长的白发梳在脑后,黝黑的脸上布满无数深刻的皱纹,看不太出来鼻子和嘴巴在哪里。身体皱巴巴的,头盖骨好像可以如同假牙般啵地整个拿起来。
但是,她的眼神强悍到令人畏惧。
坐在床上傲视自己后代的模样,宛如站在树上俯瞰地面的猛禽,很难想像她已经一脚踏入棺材里了。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连刚才在一旁喧嚣不已的蝉也沉默了下来,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微弱风铃声。
总慢慢开口说道:「在我死前,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有如从地心发出的深沉声音。
「你们全都不是死去爷爷的种。」
——种?
是指植物的种子吗?
不明就里的纯太偷瞄了旁边的研士一眼,随即吓了一大跳。
冲击。
完全符合这个形容词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半张,一点也不像之前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研士。
总说了那么了不得的话吗?纯太看向房内,所有人全都和研士一样呆呆地张着嘴。
「我的七个孩子,每个人的生父都不同。不论是在这里的五个人,或是死掉的静生和满都是。在这里的所有人只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有我的血脉。」
总的声音清朗,但是在场者全都动也不动,只是一味地将眼睛与嘴巴撑大到极限,紧盯着自己家族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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