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用砂砾路,还是用黑绒毯来形容都没有差别。还有一件奇妙的事——那个黑色动了,不对,是蠕动着的。
咯唦咯唦咯唦咯唦。
数千只,或数万只,或数十万只。
向右看是蟑螂,向左看是蟑螂,往上看是蟑螂,回头看还是蟑螂。
咯唦咯唦咯唦咯唦。
即使只有一只,那令人不快的声音──演奏着雄壮的管弦乐,顺平的沉默不语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管怎样,必须前进也是事实。
噗叽噗叽。
每迈出一步都有声音。
这是被踩扁的蟑螂挤飞体液的声音。
「……」
前进了一会儿,看到了有异臭的积水。
蟑螂尸体和粪便制作出绝妙的鸡尾酒果汁,并且还引发了发酵现象。
而且,那是活着的蟑螂群一起吸食鸡尾酒的噩梦般的场景。
忍着恶心,顺平继续前进。
这时,顺平注意到了。
在一片黑色中,偶尔夹杂着白色。凝神一看,那也是蟑螂的一种个体。
——这么说来,蜕皮后的蟑螂是白色的吗……
在他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视频中,有人往餐馆街的窨井里扔一种灭蟑螂用的熏剂。
往窨井投入药剂数秒后,蟑螂一齐逃到地面的离谱的视频——那时候也确实有看到白蟑螂的感觉。
那时他曾调查过,白蟑螂因为外皮柔软,蜕皮后不会出巢。
是这样啊。
只要不是紧急情况,白蟑螂就不会从巢里爬出来。
——也就是说……果然这里……这个阶层本身就是蟑螂的巢穴吗……
啊……当顺平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发出了啊的叹息声。
他从左脚的胫骨上感觉到一种痒痒的、酥酥的感觉,然后那感觉瞬间就传到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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