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人隆隆的铁骑之声,便会自此远去了。
然而,随着那个黑色的消息与黑色的军阵一起出现在视野尽头,已对绝望习以为常的安邑还是陷入了恐慌之中。
人们或是主动,或是被人流裹着,抛家舍业背西而逃,只想离着那个黑色的国家远一些,再远一些。
趋利避害,人之天性。魏人并不觉得自己背离给自己带来过久违希望的公子无忌有何过错。
直到那个在短短数月间苍老了无数倍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之上,魏人看着那个几乎再无当日入城时如日初升般炫目光彩的公子,第一次为自己的背叛感觉到了愧意。
有人低头小声啜泣,有人牙关紧咬目露坚毅,更多的人羞惭不已以手覆面。但,无一人离开。
知耻近乎勇,魏人将耻辱与尊严一并从被踩踏得千疮百孔的魏土之上,缓缓拾起。
魏无忌看着城下千姿百态的国人,面上不忍之色一闪而逝,强迫自己开口演说:“父老国人们,我是魏无忌,安邑人。”
说完一句,魏无忌停了片刻,以等待宫墙之下数百精心挑选而出,各个都膀大腰圆的士卒们将自己的话语高声重复给全城人。
原本低头自惭的安邑人抬起头来,看着这个自家最有出息的子侄兄弟。
是啊,公子自然是所有魏人的骄傲,但是养育出如此一个君子的,却只能是他们安邑啊。
魏无忌思绪飘荡,仿佛儿时的岁月在他身边轻轻流淌而过。
“我与你们一样,生于斯、长于斯,我吃过胭脂巷的饴糖,喝过庆祥坊的高粱酒,少不更事时,也偷过翡翠楼姑娘的亵衣。”
听到最后一句,男人们放声大笑,直觉得这位公子是与自己一般的性情中人。自然,笑过以后就是痛哼,自家娘们的粉拳消受起来也不容易。
胭脂巷的老板们得意洋洋,四处夸耀自家的饴糖才是值得公子一尝的人间美味。
与公子一样喝过高粱酒的好汉们高声唱和,相约在昭人退去后再行畅饮。
翡翠楼的姑娘们嬉笑不止,都在猜测是哪位姐妹能有如此的好福气。
那些荒唐的日子,那些肆意妄为的日子,那些沐浴在阳光下无所畏惧的日子。
不能让他们就此消散。
“无忌想让魏人的子孙后代,也能吃上美味的饴糖,也能与友人痛饮高粱酒,也能在长成之后与小娘们在翡翠楼纵情享乐,而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担忧着明日是否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