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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你到底为何对羽儿如此严苛，像是急着要让他继位一般。”</p>

天后面露疑窦。</p>

她想了一会儿，喜道：“该不会，我跟你讲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被我说动，想休息一下，不是通过窥世镜，而是亲自去看看凡间的风景了？”</p>

天帝凝视着喜上眉梢的妻子。</p>

他的乌眸一贯如平湖般沉静，从中窥不出人的感情，但今日，他却似是顿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拨了一下天后耳鬓长发，应道：“嗯。”</p>

天后看上去很高兴。</p>

天帝说：“我还要看文书，你若是无聊了，先回去休息吧。”</p>

“好，我正巧想出去转转，等下再回来。”</p>

天后倒没有说休息，她语言得体，仪态大方。</p>

她缓缓松开天帝的手，转过身，出了仙殿。</p>

而一避过天帝的眼，天后脸上的笑意就渐渐淡了，转而显出担忧的神情。</p>

她顿了顿，回过看了眼常年灯火通明的昭文殿，渐渐走远。</p>

*</p>

这天在天宫，傍晚时分，缘杏时隔多日，再一次见到了天帝。</p>

说来奇特，缘杏与羽师兄订婚，也有一年多了，她已经进过好几次天宫，可是除了公开场合，这还是第一次在天宫里碰到天帝。</p>

缘杏是在帮师兄批阅文书的时候，出来喘口气，远远地，看到一群仙官簇拥着一个蒙着仙光的冷峻人影，从宫宇玉廊外经过。</p>

不久，那人就又进了仙殿。</p>

天后倒是时不时会叫缘杏过去聊天，问问她两位狐君和安霖姑姑的事。</p>

天后说过，天帝日理万机，十分忙碌。</p>

他对弦羽很严厉，严格冷酷近乎刻薄，而且不近人情，但他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p>

听天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