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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黑至鸦青的头发，此刻被水浸染了，显得更加浓黑如墨。</p>

只是他发丝间不停的向下滴着水珠，落在他的脸颊上，本就白皙的肤色此刻泛着脆弱的苍白，清俊的眉眼在水珠下，如晕染开的水墨画。</p>

只可惜，这幅水墨画此时太过安静。</p>

一动不动，恍如真的没了知觉。</p>

谢时闵转头看见永隆帝进来的时候，整个人腿肚发软，险些要跪在地上。</p>

可永隆帝却没看他，走到暖炕旁，问正在把脉的太医：“程婴如何了？”</p>

程婴，便是谢珣的表字。</p>

只是去年加冠礼上，他闹出出家一事之后，这个表字倒是极少人知道。</p>

太医心中虽有定论，可刚才九皇子跟疯了一样，让他重新把脉。</p>

此刻皇上来了，他更不敢说了。</p>

“到底怎么样了，你这个太医院院判，难道连这个都诊治不了？”永隆帝不悦斥责道。</p>

太医直接扑通跪在地上：“皇上恕罪，不是奴才不愿诊治。而是…是世子殿下已经没了脉搏。”</p>

没了脉搏？</p>

饶是永隆帝执掌帝朝二十余载，见惯了生死，甚至在他的帝王之怒下，也曾血流成河。</p>

此时的他还是愣了好半晌。</p>

直到他望着太医怒道：“世子不过是落水，宣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若是世子真的有个好歹，朕就摘了你们的脑袋给世子陪葬。”</p>

皇帝的声音越说越低，低到最后，有种让人背后发凉的阴冷。</p>

此刻殿内众人，心思各异。</p>

九皇子颓然的站在一旁，甚至没看见三皇子一直给他使眼色。</p>

至于太子，这会儿倒是上前劝道：“父皇息怒，程婴一向吉人自有天相，不会轻易有事的。”</p>

很快太医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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