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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光检查室在医院最里面的地方。昏暗的走廊里,放着一条长椅子,那里有两三个患者在排队等着检查。她向接待人员提交了病历,然后在稍离开我坐着的椅子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她白大衣的胸前挂着一个像驾驶证一样的名签,上面附有彩色照片。.
“鲛岛小姐。”我读着名签上的名字,发出了声音。
“啊?”她有点儿吃惊地回头看我。
“很容易记的名字嘛!”
鲛岛护士轻轻地笑了笑。
“从很早开始就对自己的名字讨厌得不行,”她说,“现在也还是讨厌。但是,鲛岛,也太难听了吧!”
“是吗?”
“我爸爸出生在鹿儿岛。他说那一带这个姓还不少。”
“下面的名字呢?”
“春菜。”看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冷淡地对待自己的名字,“姓氏粗俗,至少也可以把名字搞得可爱一点。你不觉得这种企图是显而易见的吗?这是我们家的传统。我姐姐叫明日香。明日香加春菜。可仍然是叫鲛岛,给患者的印象不好吧?”
“这些都是看你怎么想了,”我尽量以亲近的口气说,“并不是大家都有像弗洛伦斯.南丁格尔一样的名字,我想,光是名字可爱,和实际之间距离过大的话,反倒会给患者造成很大冲击。”
“也许是吧!”
过了一会儿,检查室叫到了我的号。
“那,咱们去吧!”她说道。
这次住院,主治医生比以前更强烈地劝告我使用干扰素。他的说法是:在多次反复炎症中,肝脏纤维化的确在发展,使用了药物的话,即使不能达到完全治愈,也可以延缓病情的发展。当然,我自己也不愿意变成肝硬化。但是,我更不愿意从医院屋顶跳下来。而且,即使治疗奏效能延长几年寿命,副作用的影响又缩短几年性命,一加减就成了零。我就找了各种借口,又一次逃脱了干扰素。
因此,整个上午,在注射了甘草甜素之后,就几乎没有干什么事了。除了开了钾之外,也没有开什么其他药。我把满满一纸箱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搬到病房里。我想在住院的时候尽可能地写一点儿小说。文艺界现在是供给过剩。闹不好说不定作者的数量比读者还要多。对于我的作品,即使是好意的出版社,也不会总是耐心地等下去吧!
还是在当学生的时候,文学部的朋友们办了一个同人杂志。我也应邀写了一些数学方面的随笔豆腐块。有的是把从自然数到复素数的数学概念扩大比喻为人的一生,有的是使用集合论来解释博尔赫斯的作品,有的就把对列维。斯特劳斯的神话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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