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分析往群论上套。这些随笔都受到了好评,于是朋友们就劝我写小说。
“够呛,”我说,“小说这东西一次也没写过,就连想写这个念头也没有过呀!”
“没有必要把它想得那么难,”他说,“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干过的事情、想过的事情,把它们写成文章就行。就是写所谓的没有事件的小说。我对你的日常生活感兴趣。听洛克、解《数学研究》上的问题、读斯宾诺沙、练习剑道、养猫……”
猫?对了,应该把猫的事情写下来。我养的猫是个三岁半的公猫,是暹罗猫和日本猫的混血种。名字叫卡尔.弗里德里希.高斯。过去,要是一两天不在家的时候,就想方设法让它自己对付。在洗脸池旁边给它预备好纸浆猫砂的便盆,饲料盒里多多地放上猫粮,它就独自优哉游哉了。所以,要是有三四天不在家,就把它寄放到附近的兽医那里去。但是,送到兽医那里去,卡尔总是极度恐惧。因为那儿总是有几条住院的狗,而且它是两年前在那里接受的阉割手术。去年我住院的时候,是托出水照顾它的。可是,现在她和罗伯特去了美国。要是宠物旅店,那费用可是了不得。要是寄托一个月,可能送来的高额账单比我的住院费还要高。穷鼠啮猫。于是决定没把它寄放到姐姐家去。她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内,有一对双胞胎的9岁男孩。我想让他们来给我照顾猫。
“岂有此理,”姐姐说,“本来我们家就已经养着两只野兽啦!也许你还不知道,男孩子简直就是小野兽。再给我弄只猫?开玩笑!不行!还是让你的朋友什么的来给你养吧!要不就找保健所吧!”
“饲养动物对孩子的情操教育……”
“那是大白天说梦话。刚才我也说了,孩子就是野兽。野兽,明白吗?还有什么情操教育?他们脑袋里只有吃喝、玩耍和破坏。你把猫弄到我们家试试,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原样再还给你。”
总之,眼下,不管会有怎么样的不幸降临到卡尔身上,也只有把它推给姐姐了。说到朋友,我没有一个朋友可以寄托一只已经失去睾丸的三岁半公猫。而且,虽然姐姐嘴上是那么说,但她基本上是个善良的人。小时候她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能捻死。住院的那天,我把猫装在篮子里,叫了辆出租车。我拆开金属笼子,把猫砂和猫粮一起装进手提箱。
“再见了,卡尔.弗里德里希,”在出租车里,我对它说,“我们的前途暗淡,但是要是能活着的话,还能见面。”
“喵一一”
4
病房是两个人一间的。我住院的时候,对面的床是空着的。但是,过了三天,来了一个患者,年龄和我差不多,叫时枝。他的病情相当严重。据说一周前他食道静脉瘤曾经大出血。好像一时处于病危状态,好在医生们用内窥镜进行硬化疗法,成功止住了血。因为没有进行手术,所以恢复很快,几天后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情况怎么样?”等推他进来的护士离开之后,我问我的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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