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所看到的。”他生硬地回答。
“如果你有什么事……”
“现在还没什么,谢谢!”
看来是不想让人跟他讲话。然而,和这样的重病患者同住一个房间还真是受不了。如果半夜里发了病该怎么办呢?当然我知道有呼叫器。按一下枕边的按钮,立即就会有应答,紧急的时候,护士就会以百米世界赛跑一样的速度赶来。尽管如此,可是在旁边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重症病人,这真使人丧气。
医院的早饭是从7点开始,到了时间,膳食部的人就把全体患者的饭装在手推车上,送到谈话室的前面来。我们就像吞噬死尸的鬣狗一样,围着手推车,拿上有自己名签的餐盘,回到病房去吃。因为一般都是6点左右就醒了,洗完脸到吃早饭这段时间就躺在床上看书。大约过了30分钟,时枝也起来了。
“早晨好!”我努力轻松地说,“情况怎么样?”
他吐掉口中的漱口水,用和昨天一样的冷淡口吻说,“不好呀!”
都说医院的饭菜很差,可我并不认为有那么严重。不;甚至有时候还认为是相当不错。为了享受人生,必须抛弃先人为主的观念。必须摆脱意识的束缚,获得自由。要忘掉现在是在医院里。单调的耐热塑料器皿也要从脑海中消除。抛弃杂念,客观品味,医院里的饭菜滋味也就与国民宿舍的晚饭不相上下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在单调的住院生活中,一日三餐不是每天最大的科目吗?口里说着:在不自由的生活中要尽量享受所给予的一切……实际上却对菜谱一喜一忧,这样不是与自己过不去吗?一整天总是躺着,可一到了时间,肚子就饿,也令人烦恼。大概体内生物钟里安装了饥饿定时器吧!
餐盘里的饭菜内容,根据不同的患者,多少有些差别。我是“肝C”类的特别饮食,早晨是一片半面包,加上牛奶和水果。时枝的食谱也和我一样。
“真是无可争议的垃圾食品哪!”
我扫了他一眼。时枝若无其事地在咬面包。难道是自言自语吗?我又继续吃自己的饭。
“加了起酥油的面包,再抹上人造黄油。“他说了一句。
“怎么了?”
“就像是在吞致癌物质。”
“人最坏的饮食,就是抹着人造黄油吃加了起酥油的面包了。”他毫无表情地边吃边说。
“啊?是吗?”
“从原子物理学上讲是这么回事。”
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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