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回答:“是的。”他又问我,“你呢?”
“还几乎是童贞呢!”
说完以后就有点儿后悔了。因为可以想得出:时枝从学生时代病病怏怏地就反复住院出院,他应该是真正的“童贞”。但是,他出人意外地告诉我:
“过去我也有未婚妻呢!”
他的话一下子让人难以相信。因为刚刚才谈过克尔恺郭尔。也许时枝先生要把自己的人生润色得浪漫一些。但是,尽管存在这些疑问,我还是不露声色、故意夸张地说:.
“真的吗?”
“说是未婚妻,可实际上不是正式的,仅仅只是两个人的约定而已。”
“不错!不错!”我探出身去问,“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说是高中时代的同学。相亲相爱的两个人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她在药学部,时枝在工学部。
“那后来怎么样了?该不会是像克尔恺郭尔那样,单方面解除婚约了吧?”
时枝默默地看着窗外。可以看到稀疏的竹林。竹林的那一边是停车场。过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们没能走到一起。”
“为什么?”
“不知道。”他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总之是分手了。我们之间发生了好多事情。”
我等着时枝说出“好多事情”来。可他好像是想到该收场了。
“她结婚了。现在应该是住在一个遥远的城市里。虽然她的姓氏改变了,可我还总是想着她,”说到这里,他无力地笑了笑,“这样就更像克尔恺郭尔了呀!”
每天在同一个房间睡觉,吃着同样的东西,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一体感。这与其说是友谊,莫不如说是一种什么预感似的东西。缠在两人身上的疾病,最终结局是相似的死亡。看来,时枝已经走近结局了。尽管如此,平时他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自己对死亡的动摇和郁闷。
有的时候,我自己想:是不是他和我之间对疾病和死亡的感受不同?当我听时枝在谈论自己的病情时,就会感到癌症听起来就像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伤风感冒,或者最多也就是阑尾炎一样的小病。这既让我感到羡慕,又让我感到有些美中不足。
“医生想给我切除。”有一次,他在床上吃饭的时候对我说。
“真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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